刘仁前|“香河”,在我心田流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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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仁前|“香河”,在我心田流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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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上世纪80年代《故里人物三记》在《中国青年》刊发,至今三十余年矣。三十多年前,我还是个风华正茂的青年,三十多年后,已经年逾半百。然,这三十余年来,我的笔触似乎从未离开过一个叫“香河”的所在。有论者称之为“香河文学地理”,亦或是“香河文学世界”;也有称之为“乡愁”之所在。实在说来,她就是我心中的“故乡”,一处安放自己灵与肉的地方。

在我生活过的村庄,那村后的一条无名小河,是我童年的乐园。几丈宽的河面,一个猛子扎下去,至河对岸方肯露面,甩甩满头水珠儿,咧着嘴朝路人笑,这种事情,我也干过。在我的笔下我叫它“香河”。就是那一方小小的天地,我把它铭记在心底,又把自己溶化在那一方小小天地的每个角角落落,于是,便有了关于“香河”的书写。

从长篇小说《香河》,到现在的系列短篇小说集《香河纪事》,我的笔下所再现的是三四十年前故乡农村生活,是那个时期“时代的发展,世事的变迁”(陈建功语)。从文革前人民公社时期的大集体生产,农民生活的艰辛与贫瘠,物质的匮乏与精神的扭曲;到实行联产承包分田到户,农民群众中潜藏着的巨大能量得到释放,用小说中的人物“祥大少”的话说,原来人们不用喊也会早起呢。再从知识青年回乡务农,插队知青为返城而不惜一切代价;到恢复高考,农家子弟能够堂堂正正地坐进高等学府,“香河”村真的出了能人了,这是祖祖辈辈以种田为业的“香河”人做梦也想不到的。“时代的发展,世事的变迁”是一种总体上的把握,在这种总体把握之下,我写了淳厚的民风,也写了淳厚民风下掩盖着的欺骗;写了纯洁美好的情感,也写了胡作非为下的丑恶;写了愚昧无知引发的荒唐,也写了被漠视、被冷落的人性的渴望。我对“香河”的爱,点点滴滴,流淌在我的作品中。“香河”有我所熟悉的乡亲们,我把他们请到我的笔下,塑造成了小说中的形象。

故乡独特的风俗风情,溶进了我笔下的“香河”。读者朋友们从我的“香河”书写里看到了一幅幅苏北里下河的风俗画风情画。我写了端午节家乡人打粽箬、裹粽子,在端午节当天还要在各家屋檐下挂上艾、菖蒲之类,尤其是那卖粽箬的女子挑了水淋淋的、翠绿绿的粽箬,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老街上,一溜儿软软的步子,实在是美得很。这风俗风情方面,我用笔最多的,是对水乡婚俗风情的描述。从请媒、访亲、合八字、通话、忙嫁、迎娶、抢上风等等,一路写来,特别细致地描写了拜堂开脸、闹洞房、还碗等环节。我在写作这些跟我作品中人物命运紧紧相联系着的婚俗时,我看到了身在底层有着诸多无奈的乡亲们,他们对美好生活的祈求和向往,他们把本属平常的嫁娶之事,张罗得极有章法,颇见波澜,值得钦佩。

故乡迷人的风物,凝聚着我童年的记忆,我把它写进“香河”,让读者朋友们见到了我所熟悉的一切:村树的枝枝杈杈上爬满了的长长的丝瓜,开着蝴蝶形紫花的扁豆;香河水面上开着四瓣小白花的菱角;香河村人蓝花大海碗里装着的胡萝卜、粯子饭、生臭熟香的苋菜馉、有滋有味的螺螺蚬子……还有卖豆腐卜页、卖黄豆角之类的吆喝声,进了腊月,炸炒米麻花的轰鸣声,更有叫人嘴馋的糖团、春卷之类的风味小吃。这一切,引起了我的同乡——著名评论家王干的感叹:现在读刘仁前的作品,“一下子勾起无数童年的回忆。台湾有一首校园歌曲,叫‘外婆的澎湖湾’,‘阳光、沙滩、海浪、仙人掌’是南国风情,而风车、田螺、粽箬、虎头鲨则是我亲爱的里下河大地涂抹在我们心灵上永不消褪的‘图腾’。”

当然,我清醒地知道自己是一个在基层从事地方性写作的业余作者,其局限显而易见。尽管也在努力突破这种局限,我知道,并非易事。但愿读者朋友能从《香河》,再到新近出版的《香河纪事》里,看到我的这种努力。有论者注意到《香河纪事》的题记:“向生我养我的故乡奉上痛彻心扉的爱”。认为:“很显然,这个题记蕴藏着作者写这部书的初衷,他试图用此作来回馈故乡对他的养育之恩,也正因此,这些系列短篇显现出一种不经意的写作状态,这种不经意又透出一种历史无意识。作者让历史自在自为地行进,最终自然而然抵达一种境地。”

细心的读者会发现,我在《香河》的扉页上也有一句话:“谨以此书——献给生我养我的故乡,献给故乡死去的和活着的乡亲们”!而《香河纪事》虽仍是献给故乡的一部书,是一种“爱”的表达,但这种“爱”有了一个界定:“痛彻心扉”。三十多年前,我刚拿起笔从事文学创作的时候,就曾说过一句话:“用手中的笔,告诉世人家乡的一切。”其初衷,是希望通过我的习作,让人们多一个了解我家乡的通道。我愿继续努力,为我的故乡,为故乡死去和活着的乡亲们,为在我心底流淌的“香河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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